狗狗一直以来就是人类最亲密的伙伴,在人类历史进程中随处可见狗狗的身影,尤其在西方狗狗的地方相当特殊,无论是史前的壁画还是古希腊的石雕,亦或是中世纪到如今的各类画作,都出现了狗狗无可替代的形象,它们见证历史的同时,这些艺术作品的发展延续也反映着狗狗在西方社会中身份与地位的变化。
这是北方文艺复兴的代表人物扬·凡·艾克创作于1434年的《乔凡尼·阿尔诺芬尼夫妇像》,该画家以其画作中细节的考究和场景的真实性而著名,因其在油画技术创新上的成就被视为西方油画先驱,影响着后世整个佛兰德斯地区的油画风格,也使得这种精致的室内风格画开始风靡整个欧洲。而狗狗也正是从这幅画开始作为一种具体的象征意义大肆活跃在这些名画场景中。
这幅画作描述了乔凡尼•阿尔诺芬尼夫妇订婚或结婚时的场景,画中二人表情严肃专注,阿尔诺芬尼举着右手,表示他将终生爱他的妻子。妻子则虔诚且略带羞涩地微低着头,伸出右手放在丈夫的左手上,意指爱的誓言和对婚姻的忠诚。而脚边的狗狗则是一只布鲁塞尔格里芬犬,该犬原产于比利时,属于玩具犬,中世纪末期在佛兰德斯地区也就是今天的荷兰、比利时一代有很多家庭饲养,最初被训练用来狩猎,驱赶马厩里的老鼠,由于可爱的长相最终被作为家庭宠物饲养。
这幅画中的几乎每一处物品都有其象征意义。他们头顶上复杂而奢华的吊灯有6个烛台,却只点燃了一支蜡烛,象征着只对一个人的忠诚;男主人脱掉的沾满污泥的木屐体现着新房的洁净,以及一尘不染的床、床边女士拖鞋、进口橘子无一不在强化着婚姻的主题;站在两人中间的狗狗神情俏皮,在这里也是婚姻忠贞不移的象征。而最为精致的是画面最中央的凸面镜,镜子外部一圈十个法郎浮雕装饰分别刻画着耶稣受难的场景,和旁边的念珠一样在强调着婚姻的忠诚,而这幅画的许多谜团和争议就在这个镜子中。
镜中除了夫妇二人外,门外还有两位处在场景外面的人,既然扬·凡·艾克以场景的真实性著称,这两人的位置应该是画家本人才对,结合镜子上方的签名“扬·凡·艾克曾经在这里,1434年”,有人表示门外的这两人正是画家表现的观画者。而更让捉摸不透的则是夫妇二人脚边的狗狗在镜子里面不见了,这对于吹毛求疵的画家而言不可能是一时疏忽,而这一谜题至今仍没有人能给出正确答案。
在西方,狗狗一直是护卫的象征,在古希腊神话中守护地狱大门的就是一直三头犬刻耳柏洛斯。与此同时,狗狗也是猎人的伙伴,而狩猎活动一般都是贵族阶层的特权,因而狗狗也是权力与地位的象征。在欧洲的天主教看来,信众就像羊一样善良无邪,牧师则被视为牧羊犬,驱赶恶魔的同时引导着基督徒的灵魂。这些理想化的意象使狗狗形象变得具体,更具灵性,狗狗就给人留下了天真、忠贞、热诚的印象。
在以扬·凡·艾克为代表的文艺复兴早期,画家并没有完全从中世纪推崇神性反对人类情感流露的画作中摆脱,即便是这幅《乔凡尼·阿尔诺芬尼夫妇像》中,人物也显得面无表情,狗狗动作也略显僵硬。布鲁塞尔格里芬犬能在画面中出现,证明了当时这个犬种在该地区的重要性,但画中狗狗与人物的关系并不亲密,相互有距离感,狗狗仅仅只起到装饰和象征的作用,这也表示在当时狗狗还未完全作为伴侣饲养。


